得了这样的传承人,就是死了去阴曹地府,在一众故去的法宗面前,他也能挺直腰杆儿。
伏玄一下乐了,抖了抖长衫,说:“赶紧的,开金门送我走。”
“急什么,还没到时辰呢。”
师徒二人正说着话,一只手臂长的黑猫从屋后墙根出来,伸爪子抓了一把伏玄的衣摆,伏玄的衣摆顿时缺了一块。
“哟,前几日没看清,这竟是一只玄猫。”
“都几日了,您才看见啊。”
官诗一边嫌弃她师父一边点亮神像前的灯烛,把烛火拨得亮亮的。
伏玄不搭理徒弟,蹲下身瞧,只见这猫身形矫健、四肢修长,通身漆黑微微泛光,脸形尖,耳朵大,一双眼睛是纯正的金色。
这是玄猫啊!
“在哪儿弄来的?”
“火车站捡到的,非要跟着我。”
官诗言语里掩饰不住得意。
“你运气倒是好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叫什么名儿啊?”
“将军。”
“你倒是会取名。”
伏玄伸手逗弄小猫儿,又被糊了一爪子,整条胳膊都被撕了。伏玄推开,过了会儿,被撕掉的胳膊又长出来了。
“等给我做完祭,带着你的小将军就走吧,过你自己的日子去。”
“那当然要走了,我年纪轻轻的,总不能留在棺材铺里给你守坟吧。”官诗抱着小猫玩儿。
“不肖子孙。”
伏玄笑骂了一句后,目光环视院子,似是留恋,又很不舍。
清朝末年动乱时,师祖独自来到这儿避灾,亲手建了这座院子,开了间棺材铺守着法教传承。
棺材铺传到他师父手里,他和十几个被师父从各地捡回来的师兄师姐们在这里长大,后来,师兄师姐们去参军,都死在外头了,他给师父送葬后,也出山走了。
他运气好,好几次命悬一线都活下来了,只他滥用法咒遭反噬,损了二十年寿命,早早死了。
也不算亏。
官诗看出师父的不舍,说:“要不我把您炼成鬼将,您留下保护我?”
伏玄泛滥不舍的情绪啊,瞬间被官诗一句话憋回去了,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,捡起靠在门边的扫帚要打人。
官诗动作那叫一个快啊,本来坐在门槛上的,一个转身躲到屋里去,伏玄是鬼魂进不了大殿。
“你给老夫滚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