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鸿雪皱眉,好像记起是谁了。
“就是后来在护国寺冲进我华车里来的那个?”
“就是他啊!好几次了冒冒失失想见公主,不知道让侍卫扔出去几次了。”
西门公主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咎心里开始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暗自庆幸,幸亏问起来,要不然,还真错点了鸳鸯呢。这个该死的孔任!
“既然这样,朕先告辞了,他日有时间,再来探访公主。”
“多谢皇上记挂,鸿雪恭送皇上。”
“公主留步。”
于是,兴致勃勃而来的咎因为这个突然的变故竟然略有狼狈的匆匆而去了。
出来驿馆,小路子请示,“皇上回宫?”
咎一边往玉辇里去一边吩咐:
“出城,南郊坟场。”
“出城?坟场?皇上,去那里做什么?如今这毒日头低下,晒坏了皇上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“让你去你就去,只管啰嗦。”
小路子无奈,只好吩咐侍卫随从往南郊而去。
而城外的坟场里,一座新起的坟前,韩士钊韩士铎兄弟跪在地上,火烧纸钱的灰纷乱而起,拂过两兄弟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。
远处,还站了两个人,其中一个不顾这暑热,还穿着带风帽的斗篷。
咎的车仗缓缓而来,终于在不远处停下。从辇上下来,咎迈步来至坟前,取了香,恭恭敬敬的上了祭。
“今日乃韩瑞百日之祭,朕来看看他。”
“有劳皇上记挂,实在不敢当。”韩士钊头也未回,仍跪在那里,哑声应道。
咎并不着恼,停一下,开口道:
“记恨朕了?”
“末将不敢。”
“分明就是。”
韩士钊不再说话了。
“呵呵。”咎轻叹了口气。“朕知你兄弟心意,也体谅这次你们这番举动的初衷。可是,朕既然做了这皇帝,多少双眼睛看着,实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。”
韩氏兄弟沉默,却也不得不承认,咎的话自有道理。
“你们带兵而来,朕若不罚,百官面前如何解释?就是这帝都百姓,也要跟朕要个说法啊。”
“是我们莽撞了。”韩士铎声音沉涩。
“人之常情,也并非全是你们之错。”咎轻声软语,“朕也是丧了至亲才登上这皇位,这失亲之痛,朕深有体味啊。”
咎情之所至,让韩氏兄弟又涨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