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长林又向蓝褂中年汉子指了指道:“这是遂宁的方总管,公子还没见过。”
方总管满脸堆笑,连连抱拳道:“方绍周,今后要公子多多提携。”
白少辉但觉这位总管,一副市侩模样,心鄙其人,和他敷衍了两句,大家各自落座。
倪长林吩咐开席。
薛神医摇手道:“酒饭慢一慢没有关系,老朽既然来了,还是先看病人要紧。”
倪长林笑道:“薛老哥不用客气,还是先用过了饭再去,因为病人不止一个,诊察费时,只怕一时看不完呢!”
薛神医吃惊道:“病人不止一个?那是什么病?倪长林道:“不瞒老哥说,咱们庄上,有不少人被人下了迷药,心智受迷。”
薛神医惊啊道:“有这等事!贵桩有多少人被迷失了心智!”倪长林道:“受害的共有十八个人,其中有三个人,业已死亡。”
薛神医沉吟道:“最厉害的迷药,也不可能致人于死,其中只怕另有缘故……”
说话之间,四个身着青衣的使女,已在厅上摆好酒席。
倪长林起身肃客,大家相继入席。四名使女川流不停的斟酒上菜。
倪长林除了向大家敬酒之外,没有再提起许多人中迷药的事,薛神医也没有再问。
用过了酒饭,使女撤去杯盘,替四人送上香茗。
薛神医乾咳一声,摸着胡子,回头道:“倪老哥,咱们现在可以去看看了?”
倪长林起身道:“薛兄且请用茶,兄弟进去瞧瞧,夫人用过饭了没有?”
话声方落,只见屏后悄悄走出一个紫衣使女,朝倪长林欠身道:“夫人已在后堂恭候,副教练可以陪同薛神医进去了。”
倪长林道:“夫人已在后堂恭候了,薛老哥请吧!”
紫衣使女道:“小婢替副教练带路。”说完,手提灯笼当先朝阶下走去。
薛神医、白少辉、倪长林、方总管一行四人,跟在她身后,穿过四重庭院,才到了一座精致的院落之中。
白少辉只觉这座院落,似乎和一般庭院有异,阶前小天井上,覆盖着一层软网,夜色之中,如非目力过人,决难发现。
这时大家已经鱼贯跨上石阶。
紫衣使女伸手推开两扇雕花长门,当先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间精致的客厅,厅上放着两排椅几,但却寂无一人。
紫衣使女手擎灯笼,进入这间黝黑的客厅之后,脚下并没稍停,穿过中间两排椅几,朝一座屏风后面走去。大家跟着她来到了屏后,原来这道屏风后面,是一座髹了朱漆的圆洞门,门上面装着两个白钢兽环。
紫衣使女轻轻叩了三下,但听响起一阵当当之声,敢情那朱漆圆门,竟然是钢铁铸成的!
自少辉心中暗想:“这里面大概是一间密室了,不然就不会造了这等牢固的铁门。”
心念未完,只听左边门上那个衔着铜环的兽嘴中,发出低沉的人声问道:“什么人?”
紫衣使女立即凑近右边门上那个兽咀,朝里说道:“我是紫燕,奉夫人之命,迎接薛神医来的。”
但听一阵轧轧轻震,两个圆门,登时开启,只见一条白石铺成的石级,直向地下通去。
白少辉暗暗哦了一声,原来这里是地底石室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