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昌年举袖拭去脸上被画的圆圈,但不揩还好,这一揩,弄得满脸都是墨渍,变成了一张黑脸,心头更是怒不可遏,咬牙切齿,厉声道:
“姓刘的,你不用张狂,沈某三年之内,一定会讨回今日画面之辱。”
说完,顿顿脚,往外就走。
束无忌要待挽留,已是不及,心知他无颜再留在会场上,也就任他走了。
东海龙王迎着刘寄禅拱手笑道:
“道兄第一场,胜得漂亮,可喜可贺。”
刘寄禅连忙抱拳道:
“末将只是幸不辱命而已!”
东海龙王走前几步,朝束无忌拱拱手道:
“束总提调,第二场该贵方代表先下场了。”
束无忌嘿然道:
“好!”
他“好”字方出,羊角道人已经当先站起,稽首道:
“总提调,这一场由贫道出场如何?”
束无忌点头道:
“由道友出场,自是最好不过了。”
羊角道人手持拂尘,飘然走出,朝站在阵前的东海龙王打了个稽首。说道:
“敖大侠可是要下场赐教吗?”
东海龙王淡淡一笑道:
“老夫只是押阵之人,另行有人奉陪。”
他回过身去,目光一掠已方阵营,心中迅快的转动,羊角道人在江湖上虽然久负盛名,但总非一派之主,算来只有岐山姬存仁较为适合,这就以“传音入密”朝姬存仁道:
“姬道兄,这一场就由你来对付羊角道人了。”
姬存仁立即起身走出,朝东海龙王拱手道:
“让兄弟来会会羊真人。”
东海龙王还礼道:
“姬道兄请。”
姬存仁举步走出,朝羊角道人抱了抱拳,说道:
“兄弟姬存仁,请道长指教。”
羊角道人眼看走出来的是个花白两鬃的老者,紫脸浓眉,目光炯炯有神,一看就知道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。再听他报出的姓名,竟是岐山姬家的族长,更不敢轻视,连忙还礼道:
“原来是姬大侠,贫道还要姬大侠多多指教才是。”
要知岐山姬家,并不是门派,但武林中一向把岐山视同门派一般,那是因为岐山姬家,有上万个弟子,光是外戚,也有好几百人,都练成一身好功夫,姬家代代相传,据说已有二三千年,一直鼎盛不衰,是武林中一般不可忽视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