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嫂听说那回放跑了俩,是您干的呀?
巡长我的四奶奶!您可千万别瞎聊啊,您要我的脑袋搬家是怎着?
四嫂您放心,没人说出去!
二春刘巡长,您不会把二嘎子荐到工厂去吗?我还想去呢!
四嫂对,那敢情好!
大妈二春,你又疯啦?女人家上工厂!
巡长正经工厂也都停了车啦!您别忙,我一定给想办法!
四嫂我谢谢您啦!您坐这儿歇歇吧!
巡长不啦,我呆不住!
四嫂歇一会儿,怕什么呢?(把疯子的板凳送过来,刘巡长只好坐下)
赵老我刚才说的对不对?作官的坏!作官的坏,老百姓就没法活下去!大小的买卖、工厂,全教他们接收的给弄趴下啦,就剩下他们自己肥头大耳朵地活着!
二春要不穷人怎么越来越多呢!
大妈二春,你少说话!
赵老别的甭说,就拿咱们这儿这条臭沟说吧,日本人在这儿的时候,咱们捐过钱,为挖沟,沟挖了没有?
二春没有!捐的钱也没影儿啦!
大妈二春,你过来!(二春走回去)说话小心点!
赵老日本人滚蛋了以后,上头说把沟堵死。好嘛,沟一堵死,下点雨,咱们这儿还不成了海?咱们就又捐了钱,说别堵啊,得挖。可是,沟挖了没有?
四嫂他妈的,那些钱又教他们给吃了,丫头养的!
大妈四嫂,嘴里干净点,这儿有大姑娘!
二春他妈的!
大妈二春!
赵老程疯子常说什么“沟不臭,水又清,国泰民安享太平”。他说得对,他不疯!有了清官,才能有清水。我是泥水匠,我知道:城里头,大官儿在哪儿住,哪儿就修柏油大马路;谁作了官,谁就盖高楼大瓦房。咱们穷人哪,没人管!
巡长一点不错!
四嫂捐了钱还教人家白白的吃了去!
赵老有那群作官的,咱们永远得住在臭沟旁边。他妈的,你就说,全城到处有自来水,就是咱们这儿没有!
大妈就别抱怨啦,咱们有井水吃还不念佛?
四嫂苦水呀,王大妈!
大妈也不太苦,二性子!
二春妈,您怎这么会对付呢?
大妈你不将就,你想跟你姐姐一样,嫁出去永远不回头!你连一丁点孝心也没有!
赵老刘巡长,上两次的钱,可都是您经的手!我问你,那些钱可都上哪儿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