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等天香玉凤严凝素,把一套妙法神尼精研亲传的“伽罗十三剑”,使得将近尾声,白面人妖阴风秀士钟如玉,已凭藉精纯功力,渐渐平反劣势,手中折扇有守有攻,并不时来上一下毒辣绝伦的“七阴指”,显见得严凝素这一套精妙无比的看家剑法,使完之后,便必非败不可!就在这种紧要关头,赶往大铁栅中救人的小侠吕崇文,却已出了岔事!
原来吕崇文推剑飘身,纵往大铁栅之时,群贼以内,已有两名赶到!
吕崇文那里会把这些妖魔小丑放在眼中?右手打出一股劈空袭人的玄门罡气,把当面一贼震得口喷鲜血,跌出丈许,左手却顺势一招“横断江流”,生生切在一个手持锯齿雁翎刀,挺身进扑贼党的大腿上,“喀嚓”一声,腿骨应掌立折,疼得那名贼子,鬼哭狼嚎,抛却雁翎刀,疼得在地上抱着大腿乱滚!
二贼虽然在一照面下,便被吕崇文收拾,但这一耽延,其余群贼,业已蜂拥而上!
吕崇文眼看严姑姑青虹飞舞之下,已替自己斫了不少恶贼头颅,豪兴一发,纵声长啸,施展师门绝学“乾坤八掌”,对付缠绕自己诸贼,那还不如虎戏羊群?
刹那之间,足踩九宫,身游八卦,把三四名贼子,圈在一片掌风之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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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凝素开始用“伽罗十三剑”,对付白面人妖之际,吕崇文已把贼人收拾得只剩下两个,而这两个,也已心胆皆碎,斗志毫无,呼啸一声,分头逃去!
吕崇文看出严姑姑青虹龟甲剑在手,又复使出了看家绝学“伽罗十三剑”,却仍然胜那白面人妖钟如玉不得,知自己所能利用的良机无多,不顾嗜杀追杀,接连两纵,自到达那内中囚人的大铁栅外!
这具大铁栅之中,立有两根极粗铁柱,柱上背缚两人,但因设在月光难透的极暗之处,不到贴近铁栅,无法辨清被缚之人的身形面目,看栅贼徒,可能怯于吕崇文威势,业已逃得一人不剩!
吕崇文在距离铁栅五六尺远之处,便自开言问道:“栅内可是裴老前辈及欧阳居土?晚辈吕崇文,特来相救!”
栅内被囚之人,似已被折磨得毫无气力,极其低微的“哼”了一声,吕崇文天生侠胆,一阵心酸,凄然抢步上前,一手攒住一根铁栅,便自猛凝真力,硬往左右分去!
就在铁栅被拉得已见弯曲之时,栅内突然连声阴沉冷笑,那两个背缚在铁柱之上,面容看不真切之人,倏地回身,每人手中一面半红半白小旗,照准吕崇文脸面之间,微一拂动!
冷笑一声入耳,吕崇文便知中计,但事出突然,闭气不及,那半红半白小旗一拂之下,鼻端微闻氤氲香气,神智立昏,全身一软,便自倒地!
吕崇文这一昏倒,峰头灯火通明,每座房舍之间,均出现了预先埋伏的贼党,同时厉声呐喊着,要天香玉风弃剑就缚!
严凝素除了一开始之时,施展“伽罗十三剑”略占优势之外,本来已在渐落下风,再见吕崇文中计遭擒,芳心一乱,不禁连遇险招,胸前期门穴上,几乎中了白面人妖钟如玉的“七阴指”力!尚幸身法灵活,一连两个就地滚翻,不但躲过了白面人妖的致命一击,同时趁这电闪之间,心中也已决定,自己在此拼死力战,不过是徒逞匹夫之勇,毫无益处,必须立时脱身,会同西门豹、澄空、慕容刚等人,设法营救,吕崇文才有生望!
白面人妖钟如玉乘着天香玉凤严凝素,因瞥见吕崇文遇险,心神一分之际,用了一招“魁星点元”的“七阴指”力,逼得对方施展燕青十八闪翻身法,逃过此难!心中不由得意非常,一阵纵声狂笑,跟踪扑过,湘妃竹折扇贯足真力,“玄鸟划沙”下击严凝素纤腰,口中叫道:“小贼业已在桃竹阴阳幡妙用之下被擒,剩你一人还想逃得出我钟如玉的手内么?”
严凝素银牙暗咬,香肩一靠地面,整个娇躯倒翻而起,左手内两枚伏魔金环,反打凌空扑下的白面人妖,右掌中的青虹龟甲剑,却连演伽罗十三剑中连环双绝‘优昙飞钵”、“顽石点头”,但漩光剑雨,一发即收,足下暗用“金鲤倒穿波”,一纵便是两丈多远,倏地施展始终留而未用的一招伽罗十三剑中,威力最大绝学“伽罗礼佛”,几乎连人带剑,化在一道经丈精虹,青芒如电的向着围在身外东南一面的群贼,劈头猛扫!
白面人妖钟如玉,因江湖经验老到,眼力又高,看出伏魔金环所化的两圈金虹,不似平常暗器,那两招“优昙飞钵”、“顽石点头”,配上青虹龟甲剑的森森精芒,威力又复奇大,自己站在稳胜局面之下,乐得慢慢消耗严凝素劲力,何必硬拼,遂一收“玄鸟划沙”的下击之势,改为“雁度寒塘”飘身左避!
算计虽然又稳又毒,但却未料到天香玉凤严凝素,深明利害,不是为了同伴中计,盛怒死拼,而是藉此两环两剑,略为逼开自己,可作脱身之计!
所以在白面人妖钟如玉警觉之时,天香玉凤已以狮子搏兔之力,对付群贼!
一招“伽罗礼佛”是伽罗十三剑的精中之精,粹中之粹,经丈精虹电卷之下,可怜碌碌群贼,那里禁受得起?人头滚滚,断肢纷纷,等白面人妖怒叱赶过,天香玉风的白色罗衣之上,业已染满了斑斑血渍,脱身重围,退往峰下!
严凝素汗盈盈,微微带喘的把吕崇文中计被擒,自己拼力脱围经过,絮絮讲完,慕容刚一面心悬吕崇文安危,一面疼严凝素的一番艰危浴血,急得剑眉紧皱,在室中不住负手往来蹀踱,西门豹见状叹道:“事已至此,慕容老弟你纵自急煞也是徒然,还不如静摄心神,彼此好好商讨一下!”
慕容刚扼腕摇头说道:“武力一道,确实丝毫勉强不得,那天南第二怪白骨天王韦光,确实已非我们能敌,再加上这么一个白面人妖阴风秀士钟如玉,如想硬闯丈人峰救人,不啻飞蛾投火,平白取辱,决办不到!若靠所擒玄龟羽士宋三清,作为交换,则充其量也不过能换回吕崇文一人,其余的裴老英雄及欧阳居士,难道就听任他们沦于贼手,忍受长期凌辱么?”
西门豹摇头叹道:“此事虽是吕崇文发起,但我也是认为可行,加以赞许!
想不到生平以计弄人,如今遇见高明对手,虽然擒得宋三清,却又把个吕崇文,落入人家的算计之内!”
说到此处,突然暴眼内射神光,一阵轩眉狂笑说道:“我自积翠峰石室之中,当着贤叔侄,烧去那册‘百毒真经’以后,本已尽毁生平所炼毒物,立誓永不再用!但今日为了对付这群万恶凶邪,及拯救正人侠士,少不得再度一施故技,我去准备一点东西,且等澄空大师峰头交涉回来,看看结果如何再说?”
不提铁胆书生天香玉凤等人,在山下店内,忧心如焚,且说那丈人峰头之事:
白面人妖阴风秀士钟如玉见天香玉凤严凝素,不但从自己手内退去,而且在她青虹龟甲剑之下,又复死伤了二三十名贼党,满地都是断头折肢,纵横血迹!
不由把一腔盛怒,欲对吕崇文发泄,将手一挥,贼党抬过一具绝大门板,小侠吕崇文昏迷不醒,被三四道极粗绳素,绑在其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