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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美酒蕴阴谋 隔舫飞光援侠士 青衫藏剧毒 凭空弹指制凶人(第5页)

  南天义一击成功,纵身跳出圈外,向青阳双煞发话说道:“老夫在江南行道三十余年,对一切恶人,均以度化为旨,即屡诫不悛,也最多废去武功,从未开过杀戒!但这西门泰,倚仗老魔头的几件昔年旧物,肆意行凶,倘再不加剪除,武林之中,必将流毒无算!所以才用八九玲珑手法中的‘神仙弹指’,点了他的五阴重穴!七日之内,口吐黑血而亡,别无解救!五场赌斗,顾庄主这面,已胜三阵,你等可将这垂死的恶寇抬走,务望勿食前言,从此退出绿林,回头向善!”

  青阴双煞孟长风与窦一鹗二人,默然无言,用姥山双杰这边事先准备好的软床等物,将金锤罗汉智圆遗尸,和半死不活的西门泰抬走,仍乘原船自去。小银龙顾俊,自然更有家下人妥善处理后事。

  展翅金鹏顾清,虽然手足情深,鸽原抱恨,但知道若不是吕崇文、南天义,仗义出手,今日之局,恐非天龙剑客陶萍,及自己之力能支!群寇方面,苟占上风,他们个个心毒手狠,则全庄焉有噍类?故而只得暂抑悲怀,重新设酒开筵,道谢众人相助之德!

  众人也对顾清慰藉一番,说是虽然顾俊身遭不幸,但皖南道上,这几位凶星一除,不知为人民造福多少!此番功德,仍是无量!

  快到席终,慕容刚向吕崇文正色说道:“文侄!前在王屋四灵寨总坛翠竹山庄的金龙堂内,你与白衣勾魂刁润过手,他先蓄凶谋伤人,被你将他螳螂阴爪,一齐震断,肇因在彼,伤者无亏,所以毫不为过!当时我斥责于你,那是因为你一时大意,在凝气行功之时,轻易显露本门心法,所以借着斥责为由,怪你不该擅用易筋经的回元反震之力,震伤刁润,其实是藉此遮盖,不使裴伯羽,傅君平等人,看出我们艺出何门!加强准备!但今日你对付智圆,却非正派侠士应有之道L那样恃艺骄人,戏弄对方,尤其是末了双锤夺过之后,还要讲那儿句风凉话,脱手抛锤,以致误伤智圆,不给人留丝毫自新之路,扪心自问,应有余惭!今后望你再与人过招动手之时,谦让则可,否则各凭真实功力相敌,对方艺不如人,虽死无憾,千万不可再蹈今日覆辙!”慕容刚这番话,说得不轻,吕崇文一张俊脸,窘的通红,但知道把事作错,只得低头受教!

  涤凡道人早就觉得吕崇文小小年纪,竟有这样一身惊人武功,爱惜已极!见他窘得难过,忙自笑语解围说道:“白衣勾魂刁润,是鄱阳双鬼之一,艺出崆峒,名头不弱!四灵寨总坛所在的翠竹山庄,更是高手云集,无殊虎穴龙潭!二位能在那种地方及人物手下,讨了便宜,实在令人敬佩!闻得二位曾与四灵寨订下拜山之约,不知是在何时?贫道虽然不才,也想邀约几位同门,一观盛会,并合力稍挫四灵寨凶焰!”

  慕容刚正好觉得明春翠竹山庄之会,自己方面人手太单,这涤凡道人,分明已得武当真传,艺业不俗,既然自告奋勇,到是个大好助力!闻言急忙谢过,南天义、陶萍及顾清等人,也均随声表示愿意届时同往,慕容刚则把三月三日约期以及结仇原由,略向众人倾诉之后,便与涤凡道人、南天义及吕崇文等人,起立向顾清告辞,顾清再三挽留,众人因情面难却,遂在这姥山之上,又复逗留三日,等小银龙顾俊的丧事办完,才各自揖别风流云散。

  涤凡因出外云游已久,必须先返武当,南天义则如孤云野鹤,随意所之,见慕容刚、吕崇文二人,意在南游,遂相携结伴,沿途指点山川形胜,介绍文物古迹,多了这样一位识途老马,慕容刚、吕崇文二人,益发不觉寂寞!离却湖巢,是往东南浙江省方面进行,慕容刚、吕崇文均有良驹代步,南天义遂也买了一匹好马,三人执策周旋,从容慢步,第三日晚间,因贪看夜景,错过宿头,时到初更,仍未走出一片山岭。

  好在各有一身超绝武功,也不怕什么虎狼宵小,索性马蹄的答,踏月缓行。

  安徽省内的江淮两域,湖泊河流,星罗棋布,在河影山光之下,渔笛衣砧,虫声鹤唳,那种自然音韵,交织出一片清幽!

  吕崇文观赏之余,突然回头向慕容刚叫道:“慕容叔父!那崔畔的虬松之上,不是有人在悬绳自缢么?”

  探囊挥手,一粒铁石围棋,电闪飞去,但绳索紧断之后,人落地上却僵直不动,好似早已死去!

  慕容刚想起当年在兰州丰盛堡吕家庄外的桃林之内,也是飞刀断索,救了一名假装自尽的乡农,结果被千毒人魔西门豹,假手自己以一只人耳毒匣,毒死盟兄之事,今日情景相若,当然深存戒心!急忙制住吕崇文轻举妄动,与南天义慢慢走近一看,不由得大吃一惊!原来那人七孔流血,死已多时,但却认得分明,就是姥山赴约,在顾家庄内,以判官双笔与天龙剑客陶萍过招落败的青阳双煞之一,那作庄稼汉打扮的窦一鹗!

  慕容刚见过窦一鹗,好端端的死在此地,不禁一愕!抬头打量四方,果然在崖边暗影内,另一株大树的枝叶之中,发现还悬有一人,解下一看,未出所料,正是青阳另一恶煞的孟长风,二人死状一样,均是七窍溢出黑血,显系中毒身亡之后,被人吊在树上,并非自缢致命!慕容刚暗忖,看此情形,对这青阳双煞下手之人,心太毒辣,似非正派侠士所为,他二人抬走西门泰,莫非……。”

  南天义观察半晌,自言自语道:“看这二人死状,是他独门手法!难道?……”慕容刚接口问道,“南兄莫非也疑心此事,是那千毒人魔西门老贼所为么?”

  南天义看他一跟,点头答道;“南某昔日与这西门豹,颇有一段渊源,在十年以前,才反脸成仇!所以对他千变万化的鬼蜮伎俩,尚能略知什一!看这青阳双煞死状,正是千毒人魔的独门手法!此人诡谲无端,多年不现江湖,突然在此偶露魔踪,可能是因他侄儿遇害之事而起,慕容兄及吕小侠与他结怨甚深,俗语云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!前途无论甚事,必须特别小心谨慎才好!”

  慕容刚剑眉双剔,恨声说道,“慕容刚对这老贼,恨不得食共肉而寝其皮!

  就怕他隐居不出,无可奈何!但愿如南兄之言,前途遇上,定教这老贼在我‘-字多罗剑’下,尸分八块,才能略慰我盟兄在天之灵!”

  南天义闻言笑道:“慕容兄肝胆义气,生死不渝,令人敬佩无已!

  ‘-字多罗剑’似是恒山无忧上人不传之秘,原来慕容兄艺出宇内三奇,无怪不把四灵寨及千毒人魔,看在眼内!吕小侠身手,超凡出奇,难道也是同沐无忧上人恩光所赐么?”

  慕容刚最不愿倚仗无忧头陀及静宁真人等宇内双奇的名望骄人,见自己把话说漏,连忙掩饰道:“先师上无下垢,元寂已久,无忧上人乃是师伯,慕容刚不过略受指点,那里谈得到艺出恒山,南兄休要过誉!”

  南天义见他设词推脱,知道他叔侄不愿轻露本相,微微一笑,也不再问。三人策马再行,又越过一个山头,发现了一座庙宇。

  庙虽不大,建筑得到颇华丽,门匾大书“金鹫寺”三字。南天义轻叩山门求宿,知客僧人,问明来意,把三人让到一间颇为精致的静室之内,坐骑也命小僧牵到寺后。

  知客陪着三人,稍谈数语,便自辞出禀告方丈。少顷小僧送三碗素面,说是方丈恐怕尊客夜行腹饥,请用夜点,即出相见。

  慕容刚见那素面之上,堆着不少松茸香菌,不由向南天义笑道:“荒山野寺之内,竟还整治得出这样精致的饮食,真算口福不浅!看这几碗素面,色香均佳,味亦当不坏,不可辜负这位方丈好意,明日行时,多留些灯油香火之费就是,南兄及文侄,我们趁热用吧!”

  三人端起面碗,还未就口,突从寺后传来“希聿聿”一声马嘶,慕容刚长年与爱马为侣,到耳便自听出,正是自己那匹“乌云盖雪”,遇见了什么恐怖之事,故而发出这种嘶声!不由霍然起立,向南天义说道:“南兄,庙后何人?竟敢暗算我们坐骑!”

  南天义自闻马嘶,就在四处打量这间静室,忽然眉头一皱,且不理会慕容刚,从袖底取出一根三四寸的银针,插入手中所捧的面碗之内,果然半截银针,立呈乌黑!

  南天义审视银针,双目暴现神光,满面晒薄不屑之色!慕容刚与吕崇文却均惊出一身冷汗,暗叫惭愧,若不是这-声马嘶,三人岂不全作了屈死冤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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