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头一见胤禛忙跪下告罪道:“奴婢无状,请王爷恕罪。”
年氏跪在地上,朝外望去,见竟是樱儿冲撞了胤禛,心里恼怒这丫头雪上加霜,也忙请罪道:“爷恕罪,这是妾身的陪嫁丫头樱儿,初进王府还不懂规矩,妾身日后定会好生教导她。
胤禛并未在意她的请罪,只问那丫鬟道:“你叫什么?”
樱儿神色惶惶,低声答道:“奴婢名唤樱儿。”
胤禛听罢,神色越发不好,他看了眼后面的年氏,道:“这名字改了罢!”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年氏被胤禛的这番态度早已吓得汗涔涔,她又羞又恼,只是到底还是拉下脸面请教落在胤禛身后的苏培盛道:“苏公公,我这丫头可是有哪里不妥当,怎么王爷………”她声音低哑,眼圈泛红,倔强半晌终是忍不住落下一粒泪珠。
苏培盛是个太监,自然对这美人垂泪的情景无感,只是想起年羹尧曾私下里给了自己一包银票的香火情,终是提点了一句,“年侧福晋,恕奴才直言,您这丫头的名字冲撞了索卓罗侧福晋的名讳,您还是早些改了吧!
”他说罢,便拱拱手,回身赶去了胤禛身边。
年氏怔怔的盯着院子外面黑压压的树枝,对刚才的这番变故还回不过神来。樱儿瞧着她的神色,面露担忧的起身去扶她。
年氏由着樱儿扶她进了内室坐在椅子上。屋里,主仆两个沉默半晌,年氏才声音飘忽的道:“打明儿起你就叫桂儿吧!”
樱儿,现在是桂儿了,她看着年氏憔悴的容色,心里不由为她鸣不平。主子这样的人儿,王爷怎么就舍得慢待了。
……………
胤禛本没想着在怡兰院多待,只是经过刚才年氏主仆的一通搅和,到藕香院时已经三更天了。
院子里的灯笼都已经熄了,独正屋的灯还亮堂着,他心里不禁有些高兴却又有些心虚。挥手压下守在正屋门口的奴才的通禀声,自个撩了帘子进去。
一进到内室,他就瞧见南嘉正靠在榻上看书。烛灯下,南嘉那张莹白的小脸温柔恬静。
他走过去,轻声道:“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?”
南嘉自打胤禛一进来就知道了,这会儿听他问话,便抬头道:“爷不也还没睡吗?”
胤禛细细瞧了瞧她比平日略显冷淡的面色,识趣的不在这个话题
“年羹尧此人才能极高,却秉性傲气。爷要大用他,年氏就必须进府。正好年家也想送女儿博富贵,而爷正好也需要这么一条纽带将年家拢在门下。
年氏,爷已经给了她尊荣,别的爷自然不会允许她贪心。”他说着握了南嘉的手,继续道:“阿音,你素来聪慧,应该知道如今朝局复杂,若是一朝不慎最后怕是粉身碎骨。
要想保全王府,保全你和弘曜,爷的每一步都得慎之又慎。爷不能冒险,有时就得妥协。”
这是南嘉第一次直面胤禛的野心和这野心背后所承载的风险。想起弘曜和灵攸两个,她不由抓紧了胤禛的手。
胤禛见她面色发紧,不由揽了她哄道:“别怕,别怕,阿音。无论如何,爷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