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印子钱那条线呢?”萧承璟问。
“放债的是西市一个叫‘王五’的掮客,背景复杂,与三教九流都有牵扯。但仔细追查下去,发现他最近一大笔银钱的来源,指向城南‘永利赌坊’。”秦苍顿了顿,“而永利赌坊的背后东家……暗中亦有赵王府的影子。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苏晚意听得手心冰凉。所以,从一开始的参劾陷害,到后面致命的“勾结逆党”指控,可能……全都是赵王在背后操纵?为什么?就为了打击萧承璟?甚至不惜用这种卑劣手段牵连无辜?
萧承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,眼底一片冰寒:“很好。刘御史勾结奸吏,诬告朝臣,证据确凿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是!”秦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属下立刻去办!”
“至于赌坊和那个王五,”萧承璟语气更冷,“先盯着,别打草惊蛇。本王倒要看看,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“明白!”
秦苍领命,快步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下两人。苏晚意还沉浸在刚才听到的惊人真相里,心有余悸。
“现在明白了?”萧承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苏晚意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是……赵王?他为何要如此针对我苏家?我们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凌王妃。”萧承璟打断他,语气冷硬,“动不了本王,便动本王身边的人。最简单的道理。”
苏晚意心中一凛。所以,苏家这场无妄之灾,竟是因他而起?因为他嫁入了凌王府?
愧疚和后怕再次涌上心头。
“那……那印子钱和逆党……”他还是担心这个最致命的问题。
“那笔银子,查过了,确实流向了北疆,但经手数道,最终落入的是边境一支游击军的饷槽,与之前的刺客并无直接关联。”萧承璟看着他,“对方只是想借这个由头,把水搅浑,将苏家彻底按死。”
苏晚意长长松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清白终于彻底洗刷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他只用了两三天时间,就查清了账目,挖出了幕后黑手,还厘清了最危险的银钱线索……这份能力和效率,可怕得让人心惊。
而他做这一切,是为了苏家?还是为了……他?
“王爷……”苏晚意声音微哑,带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,“此次……多亏了您……”
萧承璟没接这话,反而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垂眸看着他:“你父亲的事,了了。但你姐姐的事,才刚刚开始。”
苏晚意一愣:“我姐姐?”
“那个李秀才,”萧承璟目光锐利,“失踪得蹊跷。本王的人查到,他离京前最后一晚,有人看见他进了永利赌坊。”
永利赌坊!又是赵王的产业!
苏晚意猛地睁大眼睛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姐姐的失踪,也可能和……和赵王有关?”
萧承璟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道:“巧合太多,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他抬手,轻轻拂过苏晚意方才因为紧张而咬得发白的下唇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“苏晚意,”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低沉,“风暴还没过去。只是换了个方向。”
“接下来,跟紧本王。一步都不要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