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秦苍的声音在帐外响起:“王爷,属下复命。”
“进来。”
秦苍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血腥气。他看到苏晚意在给王爷包扎,愣了一下,随即垂首禀报:“刺客共计八人,毙五,俘三。服毒两个,剩下一个咬死了是附近山匪,收了钱财行事。”
“山匪?”萧承璟冷笑,“用的却是军中专破重甲的破甲锥。查他们身上,所有痕迹。”
“已经查过。”秦苍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其中一人内衫襟口里侧,绣了一个极小的‘赵’字标记,针法是内廷常用的双面绣。还有,他们靴底沾的泥,是猎场外围黑树林特有的红粘土。”
“赵王府,宫里……”萧承璟眼神冰寒,“手伸得真长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秦苍,“我们的人伤亡如何?”
“轻伤五人,无人折损。多亏王爷反应及时。”秦苍回道,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晚意,“另外……混战中有兄弟看到,似乎有个身形瘦小、穿着下人服饰的身影在远处林子里晃了一下,很快不见了,看背影……有点像王妃身边那个叫云竹的小厮。”
“云竹?”苏晚意猛地抬起头,手里绷带差点松开,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应该在京城苏家吗?”
萧承璟按住他差点扯到伤口的手,对秦苍道:“确定吗?”
“距离远,不敢完全确定。但身形很像。”秦苍谨慎地回答。
苏晚意心乱如麻。云竹偷偷跟来了秋猎?他想干什么?难道……他跟这些刺客有关?不,不可能!云竹绝不会害他!
“派人去查,找到他。”萧承璟命令道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!”秦苍领命退下。
帐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苏晚意心神不宁,连包扎的动作都慢了。云竹的出现太蹊跷了。
“担心他?”萧承璟问。
“他不会害我的。”苏晚意下意识反驳,语气急切,“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……”
“人心难测。”萧承璟淡淡道,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补充了一句,“在查清之前,别自乱阵脚。”
苏晚意沉默下来,默默打好最后一个结。
他看着萧承璟包扎好的手臂,又想到下落不明、行为可疑的云竹,只觉得一团乱麻。
萧承璟活动了一下手臂,评价道:“手艺还行。”
苏晚意却没心思在意这个了。他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担忧。
“王爷,云竹他……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萧承璟没有回答,只是眸色深沉地望向帐外漆黑的夜色。
那个小厮,在这个敏感的时机出现在猎场,绝不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