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院子角落里,用指甲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”萧承璟看着他,缓缓道,“江南,绸缎。”
苏晚意猛地捂住嘴,心脏狂跳。
江南!又是江南!和他早上回忆起的线索对上了!
就在这时,宫门内走出一名侍卫,对着萧承璟恭敬行礼:“王爷,陛下在养心殿等候。”
萧承璟面无表情,将那只小铃铛收回袖中。
他看了一眼苏晚意,眼神深邃,带着无声的告诫。
苏晚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江南,绸缎。他记住了。
他上前一步,主动伸出手,轻轻抓住了萧承璟的袍袖。
萧承璟身形微顿,没有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踏入了森严的宫门。
养心殿就在前方,殿门紧闭,如同巨兽的口。
高公公站在殿外,躬身道:“王爷,王妃,请稍候,陛下正在与几位大人议事。”
萧承璟停下脚步,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。
殿内,隐约有争执声传出。一个激动的声音尤其清晰:
“……凌王功高盖主,如今更纵容家眷,其身不正,恐非国家之福!那苏氏女行为不端,举止怪异,臣怀疑其身份有假,恳请陛下明察,验明正身!”
“验明正身”四个字,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苏晚意的耳中。
他抓住萧承璟衣袖的手,瞬间冰凉。
萧承璟却忽然低笑一声,侧头在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听见了?他们怕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杀意。
殿内,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,似乎是宰相。
“陛下,此事关乎皇室颜面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老臣以为,当众验身,以堵天下悠悠之口,最为稳妥。”
当众验身!
苏晚意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住。
萧承璟的手臂适时地在他身后挡了一下,支撑住他。
殿门,在这一刻,缓缓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