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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分别（第2页）

午时刚过，苏晚意正准备离开翰林院，院使钱大人身边的长随过来了。

“苏大人，钱大人请您去值房一叙。”

苏晚意心中了然，该来的总会来。

钱大人是个面团团的中年人，此刻脸上堆着为难的笑容，请苏晚意坐下，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

“苏侍读啊，在翰林院这几日，可还习惯？”钱大人寒暄道。

“劳大人关心，一切都好。”苏晚意平静回答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钱大人搓了搓手，斟酌着词句，“这个……苏侍读年轻有为，又是陛下亲点，前程不可限量啊。只是……只是近来，外面有些……有些不利于您的言论，想必您也听说了。”

苏晚意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没接话。

钱大人见他这般镇定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咱们翰林院，是清贵之地，最重声名。如今这些流言蜚语，闹得是满城风雨，连带着院里也有些……不太平。今日早朝后，陛下还特意问起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苏晚意的神色，压低声音：“陛下的意思，是希望此事能尽快平息，莫要再起波澜。你看……你是否能想个法子，暂且……淡化一下？”

“淡化？”苏晚意放下茶杯，看向钱大人，“不知大人认为，下官该如何‘淡化’？是向上峰告假，闭门不出？还是主动上书，自请辞官？”

他的语气依旧平和，但话语里的锋芒却让钱大人额头冒汗。

“哎呦，苏侍读言重了！言重了！”钱大人连忙摆手，“辞官是万万不可的！只是……只是眼下风头正劲，或许……暂避锋芒，对您，对凌王殿下，都好……”

苏晚意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钱大人的好意，下官心领了。但下官认为，应对流言，最好的方法并非退缩。下官行事光明磊落，无愧于心，无愧于陛下和王爷信任。若因几句无稽之谈便畏首畏尾，反倒显得心虚。”

他对着钱大人微微一礼：“若无事，下官先行告退。”

说完，他不等钱大人反应，转身便走出了值房。留下钱大人张着嘴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回到凌王府，气氛也比往日沉闷了些。

云竹迎上来，接过他的官帽，小脸上满是气愤：“公子，您可算回来了！您不知道，今天又有好几个府上递帖子来，说是邀请王爷和您赴宴，都被秦侍卫拦下了。我看啊，他们就是想看咱们王府的笑话！”

苏晚意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必理会。”

他走进书房，萧承璟不在，想必是去处理军务了。他在书案前坐下，目光落在窗外。天色阴沉，似乎要下雨了。

他摊开纸，想练字静心，却总觉得心绪不宁。钱大人的话，赵文启的试探，同僚的疏离，下人的议论……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，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

他知道萧承璟在背后做了很多，打压流言，追查源头。但这次的风浪，似乎比想象中更猛烈，更持久。对手隐藏在暗处，用的是软刀子，一时难以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