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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分别（第1页）

几天过去，流言非但没有平息，反而像藤蔓一样，悄无声息地爬满了京城的每个角落。

苏晚意依例前往翰林院点卯。他如今是正经的翰林院侍读，虽因守孝期未满尚未参与具体修撰，但每日需去应个卯，熟悉事务。

马车在翰林院门口停下，苏晚意刚下车，就感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门口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低阶官员，见了他，声音顿时低了下去，眼神闪烁，带着探究、好奇，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
苏晚意面色不变，整理了一下官袍，挺直脊背，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。

翰林院内部更是气氛微妙。几位同僚见到他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客套地打个招呼便匆匆走开，仿佛他是什么瘟疫。更有几位年长的老翰林，直接对他视而不见，或在他经过时，发出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他听见的冷哼。

“苏侍读，早啊。”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。

苏晚意回头，是翰林院编修赵文启，此人出了名的善于钻营。

“赵编修，早。”苏晚意淡淡回应。

赵文启凑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故作熟稔的笑：“苏侍读，近日外面有些不太好的风声，你可听到了？”

苏晚意脚步未停：“哦？什么风声？”

“就是……嘿嘿，”赵文启干笑两声，“一些关于您和凌王殿下的闲话。说得可是不怎么好听啊，什么‘魅惑’、‘牝鸡司晨’都出来了，简直岂有此理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仔细观察着苏晚意的表情。

苏晚意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既是闲话，不听也罢。清者自清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那是自然！”赵文启连忙附和，却又话锋一转，“不过……人言可畏啊。苏侍读，您看要不要……暂时避避风头？比如，向院使大人告个假，回府休息几日？等这阵风头过去……”

“多谢赵编修好意。”苏晚意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他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苏某奉旨入职，并无过错，为何要告假避嫌？若因几句流言便退缩，岂非正中那些散布谣言者的下怀？”

赵文启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讪讪道：“苏侍读说得是，是下官多虑了，多虑了……”

打发走赵文启，苏晚意走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。书案上积了一层薄灰，显然几日无人打理。他刚拿起抹布，旁边一位负责整理文书的老典簿连忙小跑过来。

“哎呦，苏大人，使不得使不得！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亲自动手，让小的来，小的来！”老典簿抢过抹布，手脚麻利地擦拭起来，态度恭敬，却带着过分的小心翼翼。

苏晚意知道，这恭敬背后，是疏远，是惧怕被牵连。

他不再坚持，拿起一份过往的文书档案，静静翻阅起来，仿佛周遭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都与他无关。

然而，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
午时刚过，苏晚意正准备离开翰林院，院使钱大人身边的长随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