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看着她,心中五味杂陈。
医院的诊断,完美地掩盖了真相。
也为他接下来的“蛰伏”,提供了最好的伪装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裂灼痛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“水…”
荣苗苗连忙端来温水,小心地喂他喝下。
几口温水下肚,带来些许暖意,也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。
他目光扫过房间,看到窗台上新出现的焦黑痕迹,和角落里一个烧坏的小灯泡底座。
荣苗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一白,压低声音,带着后怕:
“你昏倒那天晚上…圆圆做噩梦哭醒…那个灯泡…突然就炸了…”
“还有团团的电子表…也不走了…”
她的话语中,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深深的担忧。
李言的心沉了下去。
孩子的能力,果然更不稳定了。
在特调局虎视眈眈的眼下,这无疑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他必须尽快“恢复”,至少,要能控制住局面。
他看向荣苗苗,用眼神传递着安抚和询问。
荣苗苗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,强压下恐惧,用力点头。
“外面…好像安静了…但我觉得…他们没走…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警惕地瞟向窗外。
李言闭上眼,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、被窥视的冰冷感觉。
网,并未撤去。
只是收得更紧,藏得更深。
他必须像最深处的潜流,在黑暗中蛰伏,适应这具异变的身体,解读那混乱的系统,寻找下一丝破局的光。
而首先,他需要应对的,是体内这片刚刚苏醒的、充满未知的…
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