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的风波似乎真的过去了。王府的日子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“平静”。萧承璟来的次数多了些,有时一起用膳,有时就在书房各做各的事,互不打扰。
苏晚意的心渐渐安定了些。甚至开始习惯。习惯他带来的点心,习惯他偶尔瞥过来的目光,习惯那份沉默却无处不在的庇护。
这日午后,天气晴好。苏晚意在锦墨轩附近的小花园里散步,晒晒太阳。假山后传来两个小丫鬟低低的说话声,似乎是在偷懒闲聊。
“……真的假的?王爷以前真那么看重他?”
“那还有假?听说出入书房都不用通报的,跟秦侍卫地位差不多呢!”
“啧啧,可惜了……后来怎么就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这事可不能乱说……好像是犯了王爷的忌讳,自己请辞走的……”
“哎,你说,王爷那样冷情的人,当初是不是也……”
声音渐渐低下去,变成模糊的窃笑。
苏晚意的脚步顿住了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王爷……以前也有过那样亲近的下属?出入书房不用通报?甚至……可能不止是下属?
他忽然想起萧承璟书架上那些被翻旧了的兵书,角落里那枚踞虎镇纸……是不是也曾有另一个人,在那里与他讨论兵法,研磨铺纸?
一种陌生的、酸涩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,堵在胸口,闷得发慌。
他没了散步的心情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书房,他铺开纸想练字静心。可笔握在手里,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“出入书房都不用通报”、“犯了忌讳自己请辞”。
墨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大团污渍。
他烦躁地扔下笔。
“娘娘?”林嬷嬷端着茶进来,见状愣了一下,“这是怎么了?脸色这样难看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意垂下眼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林嬷嬷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写废的纸,没再多问,放下茶悄悄退了出去。
傍晚,萧承璟来了。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,手里还拿着一卷新找来的棋谱。
一进门,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苏晚意坐在窗边,对着棋盘发呆,棋子摆得乱七八糟。听见他进来,也只是抬了抬眼,没什么精神地叫了声“王爷”,又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