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去如抽丝。苏晚意在锦墨轩将养了几日,身子才渐渐利索起来。萧承璟依旧每日过来,有时一同用膳,有时只是坐坐,话不多,但那种无声的陪伴,却让苏晚意前所未有地安心。
他甚至开始觉得,或许风暴真的过去了。父亲官复原职,赵王的阴谋被挫败,姐姐的线索虽然令人担忧,但至少有萧承璟在查。
这日天气晴好,他坐在窗边晒太阳,手里拿着一卷闲书,心情是许久未有的平静。阿月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神色比平日更凝重几分。
“娘娘。”
苏晚意抬起头,看到她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:“怎么了,阿月?”
阿月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府外有些……不好的流言。”
“流言?”苏晚意蹙眉,“关于王爷的?”
“是关于……娘娘您的。”阿月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坊间有人在传,说……说王妃娘娘容貌虽好,但举止气度,不似寻常闺阁女子……倒像是……”
她顿住了,似乎难以启齿。
“像是什么?”苏晚意的心猛地沉下去,手指捏紧了书卷。
阿月抬眼看了看他,一字一句道:“……像是精心调教过的……世家公子。”
轰——!
苏晚意脸色瞬间煞白,手中的书卷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来了!最担心的事情,终于还是来了!
赵王!一定是他!正面攻击不成,就开始用这种阴毒的手段,直指他最致命的弱点!
“还有呢?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流言语焉不详,只是捕风捉影,说娘娘您……喉结似乎比一般女子明显些,声音也……但并未敢明指什么。”阿月语气冷静,“王爷已经下令,严查流言源头,并加强了王府戒备。王爷让奴婢转告娘娘,不必理会这些无稽之谈,安心在府中便是。”
不必理会?怎么可能不理会!这流言就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,不直接要命,却能在不知不觉中瓦解他的立足之地!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,迟早会生根发芽!
他惶惶不安地等到傍晚萧承璟过来。
萧承璟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,甚至心情似乎还不错,还点评了他下午临的一幅字。
苏晚意却食不知味,终于忍不住,在撤下晚膳后,低声问道:“王爷……外面的流言……”
萧承璟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他,目光深沉:“听到了?”
苏晚意紧张地点点头。
“怕了?”萧承璟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……”苏晚意咬唇,“他们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赵王……”
“除了他,还有谁。”萧承璟放下茶盏,声音冷了几分,“黔驴技穷,开始用这种下作手段了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苏晚意声音带着无助,“万一……万一有人真的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什么?”萧承璟打断他,目光锐利地盯住他,“怀疑本王的王妃?”
苏晚意被他看得心虚,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