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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不速之客（第1页）

连日的阴霾似乎被那本悄无声息出现的《静心咒》驱散了些许。苏晚意虽仍不敢放松，但心境到底平稳了许多。他尝试着按照册子上的口诀调息，虽不得法门，但那专注的过程本身，就是一种安抚。

这日午后，他正对着棋谱摆弄棋子，林嬷嬷从外面进来，脸色有些微妙，迟疑地禀报道：“娘娘，柳夫人和柳小姐过府来了，说是……听闻娘娘前些日子受了惊，特来探望。”

柳小姐？柳如烟？

苏晚意执棋的手一顿，棋子险些滑落。她来做什么？宫宴上的情形还历历在目，这个时候上门，恐怕探望是假，试探是真。

“王爷可知晓？”他放下棋子，问道。

“王爷一早出府了，尚未回来。柳夫人说是路过，顺道来看看，老奴……不好直接回绝。”林嬷嬷面露难色。柳家毕竟是官宦之家，与王府也算旧识，没有明确由头，确实不好将人挡在门外。

苏晚意深吸一口气。该来的总会来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：“请她们到花厅吧。”

“是。”林嬷嬷应声下去准备了。

苏晚意走到镜前，看了看镜中依旧有些苍白的脸，拿起一旁的胭脂，轻轻在唇上点了点，增添些许血色。他知道，这场“探望”，绝不会轻松。

花厅里，柳夫人穿着得体，笑容温婉，说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。而柳如烟，一身娇艳的鹅黄衣裙，坐在母亲下首，目光却像带着钩子，从苏晚意一进来，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给王妃娘娘请安。”柳如烟起身行礼，姿态婀娜，声音甜腻，“听闻娘娘宫宴上受了惊吓，如烟心中甚是挂念。今日随母亲过来，看到娘娘气色尚好，总算放心了些。”

“有劳柳小姐挂心，本宫无碍。”苏晚意端坐在主位，语气平和，尽量维持着王妃的仪态。

“那就好。”柳如烟掩唇轻笑，“那日殿上真是凶险，也亏得王爷护得紧。说起来，王爷对娘娘真是体贴入微呢，以往可从未见王爷对哪位女子这般上心。”

她这话听起来像是羡慕，实则句句带刺，暗示苏晚意是凭“特殊”才得了青睐。

苏晚意指尖微紧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王爷仁厚。”

柳夫人轻轻瞪了女儿一眼，打圆场道：“王妃娘娘福泽深厚，自然非比寻常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带上几分忧虑，“近来外面有些不安生的流言，听着实在不像话，王妃娘娘还需放宽心，莫要为此伤了身子。”

果然来了。苏晚意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：“流言？本宫终日待在府中，倒是不曾听闻。不知是什么流言，竟劳夫人挂齿？”

柳夫人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，一时语塞。

柳如烟却接过话头，故作天真地说：“母亲，那些闲人嚼舌根的话，何必说出来污了娘娘的耳朵？不过是些市井小民没见过世面，看到娘娘风姿卓绝，不同于寻常闺秀，便胡乱编排些有的没的罢了。”她眨着眼，看向苏晚意，“娘娘您说可笑不可笑？竟然有人说您……呵呵，算了算了，不说了，免得娘娘生气。”

她这番以退为进，比直接说出来更显恶毒。

苏晚意只觉得一股怒气混着酸涩直冲头顶，脸上却强自镇定，甚至微微笑了笑：“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。本宫行得正坐得端，何惧宵小之辈妄加揣测？倒是柳小姐，似乎对这些市井流言颇为熟悉？”

柳如烟脸色微变，没想到苏晚意会直接反将一军，干笑两声：“我也是……听下人偶尔提起，觉得荒唐，才记下了几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