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的光晕下,那张侧脸让苏晚意如坠冰窟。
是赵王身边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管家,姓胡。此刻他脸上没了惯常的和气,只有一片阴冷的漠然,嘴角还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"啧,这小崽子还真是命硬。"胡管家嘀咕着,掏出钥匙插进锁孔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萧承璟的手依旧死死捂着苏晚意的嘴,将他整个人牢牢按在墙壁阴影里,纹丝不动。苏晚意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和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。
秦苍和阿月也屏息潜伏在暗处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锁"咔哒"一声开了。
胡管家提着灯笼,弯腰钻进隔间。
借着门开的缝隙,苏晚意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——云竹瘦弱的身子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,手脚都被铁链锁着,原本清秀的脸上布满青紫,嘴唇干裂出血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。
"咳咳。。。。。。"云竹虚弱地咳嗽着,每一声都像是用尽了全力。
胡管家用脚尖踢了踢他:"还没死呢?命倒是挺硬。"
云竹艰难地睁开眼,看到是他,眼底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又变成麻木。
"我说。。。。。。我说。。。。。。"云竹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"水。。。。。。给我点水。。。。。。"
胡管家嗤笑一声,从腰间取下水囊,却并不递过去,只在手里晃着:"先说,说完了给你喝。"
"王妃。。。。。。王妃她。。。。。。"云竹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说,"她确实。。。。。。确实有些奇怪。。。。。。"
苏晚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"她。。。。。。她睡觉时总要把帐子放得严严实实的。。。。。。从不让丫鬟近身伺候。。。。。。还。。。。。。还总是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。。。。。。"
"什么问题?"胡管家凑近了些,语气急切。
"问。。。。。。问京城里哪家药铺的药材好。。。。。。问。。。。。。问男人用的玉佩该选什么样的。。。。。。"
胡管家的眼睛亮了起来:"还有呢?苏婉柔失踪前跟你说过什么?"
"小姐。。。。。。小姐她。。。。。。"云竹的声音越来越弱,"她说。。。。。。她说。。。。。。"
胡管家不耐烦地又踢了他一脚:"大声点!"
就在这时,云竹突然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胡管家的腹部!
"去你妈的!"云竹嘶吼着,"想让我背叛公子,做梦!"
胡管家被撞得一个踉跄,水囊掉在地上。他恼羞成怒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:"敬酒不吃吃罚酒!"
他拔开瓶塞,就要朝云竹嘴里灌去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萧承璟动了!
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没等胡管家反应过来,一只铁钳般的手已扼住了他拿着瓷瓶的手腕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猛地将他掼倒在地!
"唔!"胡管家惊恐地瞪大眼睛,拼命挣扎。
秦苍和阿月同时现身,阿月迅速制住胡管家,卸了他的下巴,防止他咬毒自尽,又用布条塞住他的嘴。秦苍则闪身进入隔间,警惕地查看云竹的状况。
萧承璟松开苏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