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王拍手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身后那名护卫立刻将竹筒对准门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不能让他放信号!”秦苍在屋外厉声喝道,试图冲过来,却被两名裕王护卫死死缠住。
萧承璟眼神一凛,身形微动,快如鬼魅般探手抓向桌上一个茶杯,就要掷出打断。
“别动,我的好弟弟。”裕王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,他不知何时已抽出一柄匕首,锋利的尖端抵在皇叔公萧衍的咽喉前。“你尽管试试,是你的杯子快,还是我的刀快。”
萧承璟的动作瞬间僵住,投鼠忌器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耽搁——
“咻——嘭!”
一道刺眼的红光带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,在夜幕中炸开一团醒目的光晕。
裕王得意地笑了,收回匕首,甚至好整以暇地替吓得面色惨白的皇叔公整理了一下衣领。“瞧,这不就简单多了?”
山下立刻传来了隐约的、却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,正迅速由远及近,如同潮水般向山顶涌来。
“王爷!”秦苍格开对手的攻击,焦急地望向屋内。
萧承璟面沉如水,一把将苏晚意拉到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,目光扫过桌上那关系重大的铁盒,又看向门外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。
“承璟,现在怎么办?”苏晚意抓紧了他的衣袖,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。他们人手太少了,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数百精锐。
萧承璟没有回答,而是猛地抬脚,狠狠踹在厚重的木桌上。桌子带着那铁盒猛地向前滑去,“哐当”一声撞上石屋的门框,竟将那唯一的出入口堵住了大半。
“秦苍!退守!依托石屋!”他厉声下令。
“是!”秦苍毫不恋战,与两名暗卫且战且退,迅速撤到石屋门口,与萧承璟汇合,组成了第一道防线。
这石屋虽简陋,但墙壁是坚固的石头砌成,门口狭窄,易守难攻。暂时挡住了外面的大部分敌人。
“放箭!”裕王退到他自己护卫的身后,冷笑着下令。
几名护卫立刻摘下短弓,箭矢透过门扉的空隙和狭窄的窗口射了进来。
“小心!”萧承璟挥剑格开射向苏晚意的箭矢,剑风凌厉。
苏晚意被他紧紧护在身后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心跳如擂鼓。他看着眼前激烈搏杀的身影,听着外面震耳的喊杀声和箭矢钉入木石的“夺夺”声,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他不能打,不能杀,在这里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累赘。
混乱中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被撞到门边的铁盒上。明黄色的绸缎在昏暗摇曳的油灯光线下,刺眼得令人心慌。
“这样守不了多久!”秦苍一边挥刀劈砍试图冲进来的士兵,一边吼道,他的手臂已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