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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青萍之末（第1页）

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凌王府的书房里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草清气。

苏晚意窝在窗边的软榻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医书，手边的小几上还放着几株正在阴干的草药。他看得入神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勾画着。

萧承璟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，批阅着各地的公文。偶尔抬头，目光落在苏晚意专注的侧脸上，冷硬的眉眼便会不自觉柔和几分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晚意感受到他的视线，抬起头，嘴角弯起一丝笑意。

“看你。”萧承璟放下笔，很直接，“比这些枯燥的公文有意思。”

苏晚意耳根微热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却没反驳，只是将手边的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：“喝口茶，歇会儿。”

这时，云竹端着一碟新做的点心，脚步轻快地走进来：“公子，王爷，尝尝新出的桂花糕！”

他将点心放下，脸上却没了平日的雀跃，反而带着点欲言又止的犹豫，眼神在苏晚意和萧承璟之间瞟来瞟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意拿起一块糕点，察觉到他神色不对，“闯祸了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！”云竹连忙摆手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我出去采买，听到外面有些……不太好听的话。”

萧承璟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只是看向云竹。

苏晚意咬了一口糕点，含糊问：“什么话？”

云竹咽了口唾沫，有些难以启齿：“就是……有些闲人，在议论公子您……说您，说您……”他憋红了脸，才小声道，“说您身为男子，却……却魅惑王爷，独占恩宠，是……是牝鸡司晨，不合礼法……”

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。

苏晚意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，脸上的笑意淡去。

萧承璟的眼神骤然变冷，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“还有呢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压力。

云竹缩了缩脖子：“还……还说王爷您……被美色所迷，罔顾人伦，有失皇家体统……说得可难听了！小的听了都想上去跟他们理论！”

“胡言乱语！”苏晚意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眉头蹙起，“哪里传出来的？”

“就……街面上好些人都在偷偷议论，茶馆里也有人窃窃私语。”云竹愤愤道，“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先嚼的舌根！”

萧承璟沉默片刻，对云竹摆了摆手：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外面再听到什么，回来禀报，不必与人争执。”

“是，王爷。”云竹担忧地看了苏晚意一眼，退了出去。

书房里只剩下两人。

苏晚意看向萧承璟，见他面沉如水，反而安慰道：“不过是些市井流言，过几日有了新鲜事，自然就散了。何必动气。”

萧承璟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空穴不来风。这流言针对性太强，不像寻常百姓能编派出来的。”

他伸手，用指腹轻轻擦去苏晚意唇角沾着的一点糕点屑，动作温柔，眼神却锐利：“是有人，坐不住了。”

苏晚意抓住他的手腕，有些担心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朝中有人指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