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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,我的右手恢复了大半。
医生说,精细动作仍会受影响。
但我已经能重新握笔。
《余生》拿下年度设计大奖那天,我在后台画完了最后一张草图。
线条有一点抖。
不算完美。
我却看了很久。
孩子被保姆抱过来,小手抓住笔帽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。
他随我姓,叫沈安。
平安的安。
我没有隐瞒他的身世,也没有阻止裴川依法探望。
可第一次见面时,我就把话说清楚了。
“你可以承担父亲的责任。”
“但别在孩子面前谈复婚,也别拿他试探我。”
裴川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这一年,他变了很多。
公司被重组后,他失去管理权,只保留了一小部分股份。
剧本杀店因违规设备被停业,他也为故意伤害承担了赔偿和相应责任。
程月败诉,公开道歉,赔掉了大半积蓄。
他们再没联系。
颁奖展当天,裴川也来了。
他没有邀请函,只站在场馆外面。
隔着玻璃,他看见周既白替我拿着外套,也看见沈安趴在我肩头,笑得口水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