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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交心（第2页）

“无妨。”萧承璟打断她，伸手探了探苏晚意的额头，“烧退了。”

他的指尖微凉，触在皮肤上，苏晚意忍不住轻轻一颤。

“觉得怎么样？”他问，语气依旧是平淡的。

“好……好多了。”苏晚意声音沙哑，不敢看他，“谢王爷……照顾。”

萧承璟没接话，只是对林嬷嬷吩咐道：“弄些清粥来。”

他重新坐下，却没有再看苏晚意，而是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本书，随手翻着。仿佛昨夜那个任由他抓着手、听他哭诉的人，只是他病中的一场幻觉。

苏晚意偷偷看着他冷硬的侧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昨夜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上来，让他又是窘迫，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
他……守了一夜？

粥很快送来，是熬得烂烂的米粥，带着清香。

萧承璟放下书，看向苏晚意：“自己能吃吗？”

苏晚意连忙点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浑身无力。

萧承璟皱了皱眉，伸手扶了他一把，将一个软枕垫在他身后。然后，他竟端起了粥碗，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，递到他唇边。

苏晚意彻底愣住了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看着那勺粥，又看看萧承璟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心跳如擂鼓。

“不饿？”萧承璟挑眉。

“……饿。”苏晚意下意识地回答，机械地张开嘴，吞下了那勺粥。粥的温度恰到好处。

接下来，萧承璟没再说话，只是一勺一勺，沉默而耐心地喂他。动作算不上温柔，甚至有些生硬，但每一勺都稳稳当当。

苏晚意低着头，一口一口吃着，耳朵尖红得滴血。他能感觉到林嬷嬷在一旁惊讶又带着笑意的目光，更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一碗粥吃完，萧承璟放下碗，拿起布巾，动作略显笨拙地替他擦了擦嘴角。

“既然退了烧，就好好休息。”他站起身，“药按时吃。”

说完，便转身离开了，和来时一样干脆。

苏晚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门口，才缓缓松了口气，整个人瘫软在枕头上。嘴里似乎还残留着米粥的清香，和……一种陌生的、让人心慌意乱的温度。

林嬷嬷笑着上前收拾碗筷：“娘娘可算好些了！王爷他……还真是面冷心热。”

苏晚意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面冷心热吗？

可他总觉得，昨夜那个允许他脆弱、今早那个亲手喂他粥的萧承璟，和平时那个冷酷深沉、运筹帷幄的凌王，像是两个人。

哪一个，才是真实的他？

而自己对他……那份因依赖而生的、悄然变化的心思，又该如何安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