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迅疾掠过!苏晚意只觉得腰间一紧,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他从马背上捞起,天旋地转之间,他已经落入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。
鼻尖撞上带着冷冽气息的衣料,耳边是急促有力的心跳声,不知道是他自己的,还是对方的。
萧承璟一手紧紧箍着他的腰,将他整个人护在胸前,另一手猛地勒紧自己坐骑“追风”的缰绳。“追风”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,前蹄重重踏下,堪堪挡在了受惊的“红云”和那匹冲来的黑马之间!
几乎是同时,秦苍和几名侍卫也已飞身而至,几人合力,终于用套索和蛮力将那匹惊马制服,按倒在地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马场里只剩下惊马被压制后粗重的喘息声,和“红云”不安的喷鼻声。
苏晚意惊魂未定,浑身瘫软,全靠萧承璟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支撑着,才没有滑到地上去。他脸埋在萧承璟胸前,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,还有一种……类似于松木和冷兵器的凛冽气息,将他整个人笼罩。
“没事了。”头顶传来萧承璟低沉的声音,带着一丝安抚,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。
苏晚意这才敢微微抬起头,发现自己几乎是完全嵌在萧承璟怀里,姿势暧昧至极。他脸颊瞬间爆红,挣扎着想下来。
“别动。”萧承璟的手臂却箍得更紧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低头查看怀里的情况,目光扫过苏晚意苍白如纸的脸和依旧微微发抖的身体,眉头紧锁。
他随即抬起头,眼神冰冷地射向那个跪在地上、面如土色的马场管事和几名马夫,声音寒得像冰:“怎么回事?”
管事吓得浑身哆嗦,磕头如捣蒜:“王爷恕罪!是奴才失职!那匹‘黑煞’今日不知为何突然躁动……奴才……”
“拖下去,杖责二十。所有当值马夫,罚俸三月。”萧承璟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下达了处罚,“再有下次,提头来见。”
“谢王爷开恩!谢王爷开恩!”管事和马夫连连叩首,被侍卫带了下去。
处理完失职的下人,萧承璟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苏晚意脸上,语气依旧带着训斥,但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:“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,还敢去猎场?”
苏晚意被他训得低下头,心里却因为刚才那坚实的保护和此刻依旧紧箍的手臂,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,害怕之余,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和……悸动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萧承璟没再说什么,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力道,让他坐得更稳些,然后一抖缰绳,“追风”听话地迈开步子,朝着马场外缓缓走去。
他就这样,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苏晚意圈在怀里,共乘一骑,离开了马场。
苏晚意靠在他胸前,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他沉稳的心跳,脸颊滚烫,心跳如擂鼓。刚才生死一线的恐惧渐渐褪去,另一种更复杂、更汹涌的情绪,悄然将他淹没。
这个男人,冷酷,霸道,手段狠辣。
可就在刚才,他如同天神降临,将他从危险中捞起,护得严严实实。
他到底……是个怎样的人?
而自己对他,这份越来越无法忽视的依赖和心动,又该如何是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