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提高声音,目光如电扫向张谦:“张谦!你身为本地父母官,对此事知情不报,反而与奸商沆瀣一气,拖延搪塞,该当何罪!”
张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:“下官知罪!下官知罪啊!是周福……是他威胁下官,说若是不配合,就让下官在这栾县待不下去……下官一时糊涂,大人开恩啊!”
周扒皮见张谦把自己卖了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谦大骂:“姓张的!你收了老子那么多银子,现在想撇清关系?没门!”
场面一度混乱。
苏晚意不再看他们狗咬狗,直接下令:“阿宏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将栾县县令张谦,就地革职,摘去官帽,押入县衙大牢,听候发落!”
“是!”阿宏一挥手,两名护卫立刻上前,利落地卸了张谦的官帽,将他架了起来。
张谦杀猪般地嚎叫起来。
苏晚意又看向面如土色的周扒皮:“周福囤积抗疫急需药材,证据确凿,即刻查封其所有库房,将所有药材充公,用于抗疫!其本人,收押候审!”
周扒皮还想挣扎,被阿宏一脚踹在膝窝,惨叫一声跪倒在地,随即被捆了个结实。
“乡亲们!”苏晚意转向围观的村民,声音清晰有力,“阻碍抗疫的蠹虫已被清除!药材马上就会分发下来!大家各安其位,相信朝廷,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!”
村民们愣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!
“苏大人青天!”
“多谢苏大人!”
骚乱平息,张谦和周扒皮被押走。
苏晚意立刻对一旁的县丞道:“王县丞。”
那王县丞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闻言连忙上前:“下……下官在!”
“张谦革职,由你暂代县令之职。”苏晚意看着他,目光锐利,“立刻带人,拿着我的令牌,查封周记所有药行、库房,清点药材,登记造册,火速运往各疫区!若有差池,张谦就是你的前车之鉴!”
王县丞一个激灵,挺直了腰板:“下官遵命!定不负大人所托!”
他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活力,带着衙役和部分护卫,急匆匆地去了。
阿宏看着瞬间空荡了许多的现场,低声道:“大人,是否……太过雷霆了些?只怕地方上其他势力……”
苏晚意望着县城方向,语气冰冷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若不用雷霆手段震慑宵小,这疫情永远别想控制住。至于其他势力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:“若还有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,我不介意把他们的爪子,一并剁了!”
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他清隽却坚毅的侧脸上。
阿宏看着自家这位平日里温和的“王妃”,此刻展露出的杀伐决断,心中凛然,更多了几分敬畏。
他知道,栾县的天,从这一刻起,真的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