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烛火在房中轻轻摇曳。
苏晚意靠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盹,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呻吟惊醒。他急忙凑到床前,看见云竹的眼皮在轻轻颤动。
"云竹?"他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期待。
云竹缓缓睁开眼,迷茫地看了看四周,最后目光定格在苏晚意脸上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:"公子。。。。。。"
"你终于醒了!"苏晚意激动地握住他的手,"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?"
"疼。。。。。。"云竹虚弱地说,"浑身都疼。。。。。。"
萧承璟闻声推门而入,站在床尾:"醒了?"
云竹想要起身行礼,却被苏晚意轻轻按住:"别动,你伤得很重。"
"王爷。。。。。。小的失礼了。。。。。。"
"无妨。"萧承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"能说话吗?"
云竹点点头,苏晚意连忙端来温水,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。
"说说经过。"萧承璟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云竹缓了口气,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:
"那天。。。。。。小的去城西的锦绣绣庄打听消息。回来的路上,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,然后后颈一疼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"
苏晚意握紧了他的手:"然后呢?"
"醒来就在那个地窖里。。。。。。"云竹的声音开始发抖,"他们天天审我,问公子的事。。。。。。问您为什么总穿高领衣裳,问您晚上睡觉让不让丫鬟守夜。。。。。。还问大小姐失踪前跟我说过什么。。。。。。"
"这群chusheng!"苏晚意气得脸色发白。
"我都咬死了没说!"云竹急切地保证,"可是公子。。。。。。我偷听到他们说话。。。。。。大小姐真的在江南,就在顾家的一处别院里!"
萧承璟身体微微前倾:"具体位置?"
"好像。。。。。。好像叫听雨别院。"云竹努力回忆着,"看守她的人叫钱老八,是赵王爷的心腹。"
他突然激动起来:"但是顾家有内鬼!我亲耳听到胡管家说,顾家有人跟他们里应外合!"
苏晚意的心猛地一沉:"是谁?"
"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他们没提名字。"云竹摇头,"但是胡管家说,多亏了顾家那位贵人传递消息,他们才能那么快找到我。。。。。。"
房间里陷入沉默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苏晚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给他们传递消息的是顾家的人,要害他们的也是顾家的人。
萧承璟却似乎并不意外:"还有吗?"
云竹想了想,突然眼睛一亮:"对了!我还偷听到一件事。赵王爷在江南存了一本很重要的账本,记录着这些年所有往来的银钱和货物。胡管家说,那账本就藏在顾家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