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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深入探疫（第1页）

第二天一早，苏晚意刚起身，张谦就带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和谄媚的笑容候在门外了。

“苏大人，您起身了？昨夜休息得可好？”张谦搓着手，“下官特意让人准备了本地特色的早点，请您尝尝鲜。”

苏晚意看了一眼那精致的点心，没什么胃口，直接问道：“张大人，本官昨日吩咐的，去李家庄的车马可备好了？”

张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，支吾道：“这个……大人，李家庄路远难行，而且……而且那地方确实有些不太平，多是些粗鄙村民。下官怕他们冲撞了您。不如……不如先在县城附近视察？下官保证……”

“张大人，”苏晚意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，“本官是来巡查疫病的，不是来游山玩水的。李家庄既然有疫情上报，本官必须亲自去看。备车吧。”

张谦还想再劝：“大人，三思啊！那地方……”

“备车。”苏晚意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了几分。

张谦一个激灵，不敢再多言，连忙躬身：“是是是，下官这就去安排，这就去！”

半个时辰后，一辆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青篷马车驶出了县衙后门，除了车夫，只跟着四名扮作随从的护卫，阿宏和云竹都在其中。苏晚意换下官服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袍，看上去像个寻常的读书人，或者……游方郎中。

张谦站在门口，看着远去的马车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对身边的县丞低声道：“快，派人抄近路先去李家庄打声招呼，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！别什么都说！”

马车颠簸在崎岖的土路上，越走越荒凉。路旁的村庄大多寂静无声，田地里也少见人影。

云竹扒着车窗，看着外面，小声道：“公子，这地方……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？”

苏晚意没说话，只是眉头越皱越紧。他闻到空气中，似乎隐隐飘着一股草药和……某种腐败气味混合的味道。

又行了小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个破败的村落，歪歪扭扭的篱笆，低矮的土坯房，村口的老槐树叶子掉了一大半，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正是李家庄。

村口看不到什么人，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。

马车停下，苏晚意刚下车，一个穿着补丁衣服、面色惶急的老里正就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面黄肌瘦的汉子。

“小……小人是李家庄里正李老栓，不知……不知贵人驾到，有失远迎……”老里正声音发抖，噗通就跪下了。他显然提前得到了消息，但不知道苏晚意的具体身份。

苏晚意上前一步扶起他：“老丈请起，我不是什么贵人，只是个路过的大夫，听说村里有人生病，特来看看。”

“大夫？”李老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，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，“大夫……您……您还是快走吧！我们这村子……不干净啊！”

他身后的一个汉子也带着哭腔道：“是啊大夫，走吧！好多人都病倒了，治不好……会死人的！”

苏晚意心中一沉，语气却更加温和：“老丈，我就是大夫，专治疑难杂症。你带我去看看病人，或许能有办法。”

李老栓看着苏晚意清俊镇定的面容，又看看他身后那几个虽然穿着普通但气息精悍的“随从”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：“那……那请大夫随我来，千万……千万小心些。”

一行人走进村子。越往里走，那股混合的气味越发浓重。不少房屋门口挂着白布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咳嗽声和呻吟声。

李老栓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。云竹下意识捂住了口鼻。

昏暗的土屋里，炕上躺着两个人，一个面色潮红，呼吸急促，浑身发抖，嘴里胡言乱语；另一个则脸色蜡黄，有气无力地咳嗽着，咳得撕心裂肺。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正端着破碗给他们喂水，脸上满是绝望。

苏晚意快步上前，没有丝毫犹豫，伸手探向那个发抖病人的额头，触手滚烫。

“发烧几日了？除了发热畏寒，可还有呕吐、腹泻、身上出疹？”他一边检查病人的瞳孔和舌苔，一边快速询问那妇人。

妇人被他沉稳的气度震慑，愣愣地回答：“三……三天了。吐……吐过几次，拉肚子，身上……好像是有红点……”

苏晚意又检查了另一个咳嗽的病人，症状类似，但咳嗽更重。

“阿宏，把我的药箱拿来。”苏晚意沉声吩咐，又对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妇人道，“别怕，我先给他们施针退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