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寨笼罩在压抑的悲愤中。苏晚意昏迷不醒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李太医守在床边,每隔半个时辰就给苏晚意施一次针,喂一次药,但床上的人脸色依旧灰败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云竹眼睛肿得像桃子,不停地用温水替苏晚意擦拭手臂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侵入骨髓的毒性。
阿宏像一头焦躁的困兽,在木屋外来回踱步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下山的路。他派去京城报信的人已经走了两天,每一刻都漫长如年。
寨主石龙沉默地坐在一块大石上,擦拭着他的猎刀,眼神凶狠。寨民们自发地轮流守在木屋外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第三天下午,日头偏西。
一个放哨的寨民连滚带爬地冲进寨子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:“来了!来了!山下……山下好多兵马!打着……打着黑底金龙的旗子!”
黑底金龙!是凌王亲卫的旗帜!
阿宏浑身一震,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强心剂,猛地冲向寨子入口。石龙也霍然起身,紧跟其后。
寨子口的空地上,黑压压站着一片精锐骑兵,甲胄鲜明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为首一人,身着玄色蟠龙亲王常服,外罩墨色大氅,风尘仆仆,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冰,眼神锐利如刀,正是萧承璟。
他身后,除了秦苍等心腹护卫,还跟着三位须发皆白、但精神矍铄的老者,身着御医院最高品阶的官袍。
阿宏冲到近前,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:“王爷!您……您可算来了!”
萧承璟甚至没看他,目光直接越过他,投向寨子深处,声音沙哑冰冷得像淬了寒铁:“人呢?”
“在……在里面……”阿宏连忙起身带路。
萧承璟大步流星,几乎是用跑的冲向了那间木屋。秦苍和三位老太医紧随其后。
石龙和寨民们被这队人马的气势所慑,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。
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萧承璟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苍白身影。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,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冲到床边。
“晚意……”他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他伸出手,想要碰触苏晚意的脸颊,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怕碰碎了这易碎的琉璃。
“王爷!”李太医连忙上前行礼,快速禀报情况,“苏大人是吸入混合性金石火毒与瘴疠之气,毒邪壅肺,危在旦夕!下官已尽力施针用药,暂时护住心脉,但……”
萧承璟猛地转头,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三位老太医:“救他!”
三位太医被那眼神中的戾气和压迫感惊得心头一凛,不敢怠慢,立刻上前。
为首的张院判迅速诊脉,查看瞳孔、舌苔,又仔细询问了李太医中毒经过和症状,脸色凝重。